侯卫东也不客气,自己盛了绿豆稀饭,就着咸菜,大口吃起来。
这时候,田大刀从外面进来,道:「疯子,今天怎么舍得来喝稀饭,昨天又
喝醉了?」
池铭是青林镇政府的工勤人员,被派到上青林已经有些年头了。在田大刀的
死缠烂打下,最终还是投降了。当然,在田秀影口中,又是另一个版本,她说池
铭是被田大刀霸王硬上弓,所以才被迫同意。好在大家都知道田秀影说话水分太
多,也就没有多少人相信。
田大刀和池铭在4月份办了结婚证,田大刀掉到了温柔乡中,脾气好多了。他
是联防员,待遇低,没有编制,此时见到侯卫东,便追问道:「疯子,这次你发
财了,到底赚了多少钱?」
侯卫东申辩道:「先声明,这个石场不是我的,是我妈和曾宪刚合伙。芬刚
石场,是刘桂芬的芬,曾宪刚的刚。」
田秀影撇嘴道:「看不出来,侯大学很狡猾。明明是你开的石场,还不敢承
认,你以为别人是傻子?」
侯卫东实在烦透了这个苍蝇一样的女人,道:「我妈下岗了,办石场混口饭
吃,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池铭给侯卫东端了些豆腐乳:「我家大刀也想办一个石场,请你指点,你可
不要保守。」
侯卫东暗道:「上青林的人不傻,我的缓兵之计没什么用,该来的始终要来。
以后只能在客源上下工夫,交通局那条线不能断。」嘴里道:「好说,这没问题。」
侯卫东和曾宪刚拿了相关证照到县城的工商银行办了公司账户,结果被告知,
账户七天后才能启用。
七天过后,侯卫东和曾宪刚兴冲冲地奔向益杨县交通局。
这一次,侯卫东先去找刘维,由刘维带到了财务室。
刘维如今是工程科科长,上次见过面的女人就客气了许多:「侯卫东,这种
工程款必须高科长签字,我先去问问他。」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摇头道:
「高科长说账上没钱,你等一段时间再来。」
刘维对其中诀窍心知肚明,悄悄拉了拉侯卫东的衣袖。侯卫东心有灵犀,跟
着刘维出来。
刘维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小声道:「老弟,你是第一次搞工程,不明白里
面的道道儿。你这样要,就算有钱,高科长也不会给你。」
侯卫东想起基金会贷款要回扣的事
,问道:「是不是要表示?」
「怪不得人人说你聪明,一点就通。」刘维点了点头,「这事只能靠谈,你
去试他的口气,问明白提几个点。」
侯卫东道:「刘兄,能否帮我引见一下?我没有和高科长打过交道,不知他
肯不肯接招。」
刘维摇头道:「高科长说话比一般的副局长还管用,我是新提的科长,他不
一定买账,你多接触几次就好办事了。」
侯卫东心情忐忑,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交易,他给自己打气:「他敢收,
我就敢送。」
他在心里盘算一番,和曾宪刚商量后,两人一起去了财务科长高建的办公室。
高建戴一副金丝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沉吟
道:「局里资金紧张,你等几天再来吧。」
侯卫东读过行为心理学方面的书,看见高科长手指的动作,知道他内心肯定
有想法,便故作老练地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今天中午想在益杨宾
馆请高科长吃个便饭,当面向高科长汇报工作。」
高建见侯卫东挺上路,这才松了口:「看你挺实诚,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到了益杨宾馆,侯卫东开了一瓶茅台,又点了些高档菜。
觥筹交错,高建开始高谈阔论。曾宪刚神情古怪,每动一筷子,心里就流出
一滴血,这些菜和茅台酒价格昂贵,花的都是他的血汗钱。
喝完酒,侯卫东道:「高科长,楼上有歌厅,我们去吼两嗓子。」
高建犹豫道:「算了吧。」
侯卫东见他拒绝得不太坚决,拉着他,道:「走,消消食,散散酒气。」
曾宪刚留在下面结账,一共1300元,他心痛得快疯了。
进了歌厅的包房,高建低声道:「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给你讲个规矩,这事
要给返点,我要拿去打发科里的同志。」他说话之时伸出了三个指头。
侯卫东见他要三个点,点头答应了。
因为明天要到交通局领钱,两人在县城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躺在床上,侯卫东嘲笑他:「曾主任怎么不上来?害得高科长左边抱一个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