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学院政法系,89年毕
业。」
「原来是师兄。」侯卫东把纸杯子放下,亲热中带着感激,问道:「师兄贵
姓?」
「罗金浩。」
侯卫东高兴地道:「原来是罗师兄,久闻大名了。你当年是纠察队学生队长,
我算是你的继任者吧,胡处长经常提起你。」
罗警官听了很高兴,跟侯卫东闲聊了几句学院里的事,抬头看表,道:「四
点钟了,你也准备上车吧。我在武金派出所,有空就来找我,小师弟。」
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晃了过来,一个浑身酒气的民警走进了警务室。
「王所,来了。」罗警官招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并没起身。
进门的警察身高体胖,将警务室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瞪着侯卫东,满嘴
酒气问道:「哪里钻出来的小兔崽子,听说把贾老六打了?」
罗警官平静地说:「王所,小纠纷而已,我已经处理好了。」
胖警官明显喝高了,他摇晃着走到侯卫东身旁:「一个打一群,我看你有没
有这个本领。」
王所长叫王波,是武金派出所的副所长,他是老油子,和车站附近的贾老六
等大小商贩混得很熟,每年拿不少孝敬。今天中午和车站的头头们一起喝了酒,
头昏脑涨地从餐厅出来,就遇到了正在流鼻血的吴兵,听说有人在车站闹事,趁
着酒兴,便来到了警务室。
王波抬手就是一耳光朝侯卫东抽了过去。侯卫东机敏地向后一退,这一巴掌
就抽空了。
侯卫东心里有了怒气,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只要这个王所继续出手,他也准
备不客气地还手了,「人死卵朝天,怕个屌!」
这个警务室是王所长的地盘,他在这里打人早就打顺手了,没想到这人敢躲,
于是勃然大怒。他身高体胖,上前一步,就把小小警务室的退路堵死,顺手抓了
一根挂在墙上的胶棍,举起来就准备向侯卫东砸过去。
罗金浩知道王所长喜欢打人,可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拿实心胶棍打人,也太横
行霸道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厉声道:「王波,你干啥?」
王波和罗金浩向来不和,他扭过头瞪着眼睛道:「你吼个屁!」
罗金浩指着王波的鼻子道:「今天你敢动手,我就去找段局,把车站的事情
全捅出去。」
王波没想到罗金浩突然变得如此强硬,他将胶棍在桌子上敲得咚咚直响,斜
着眼睛道:「你是什么意思?」
屋内火药味儿极浓,侯卫东这位当事人反而成了局外人。他看着王波,更是
打定主意,只要这位王所长和罗金浩打起来,他就给这个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不过,他的打算落空了,两人虽然剑拔弩张,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罗金浩冷笑了一声:「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上个月,谁到局里告了
老子的刁状,别以为我不知道。王波,你的那些破事,我清楚得很。」
武金派出所是城区派出所,有二十四个民警,但是真正有办案水平的也不过
四、五个人。论到办案水平,所长邓铁军排第一,罗金浩就要坐第二把交椅。王
波业务能力也还凑合,可是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业务上。派出所实行目标管理,
王波各方面的指标基本垫底。
王波的舅舅曾是沙州市政府领导,年龄到点后进了人大当副主任,王波凭借
舅舅的关系当上派出所副所长,这些年来还真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此时见
罗金浩态度强硬、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便有些发虚,但是又不想丢了面子,就
青筋暴跳地道:「今天你说清楚,我有什么破事?说不清楚,老子跟你没完!」
联防员驼背在外面听到争吵声,便悄悄跑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所长邓铁军
打了个电话。
武金所所长邓铁军正准备到局里开会,接到电话后心如明镜一般,铁青着脸
拔通了车站警务室电话。
警务室电话猛然间响起,正斗鸡一样的罗金浩和王波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吓了
一跳。
罗金浩离电话近,顺手抄起了电话。
「叫王波接电话。」邓铁军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五的样子,声音却如铜锣
一般,把罗金浩耳膜震得直响。他把电话放在桌上,冷冷地对王波道:「你的。」
邓铁军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操你妈,王波,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两人还
在警务室大吵大闹,脑袋让驴踢了?马上回派出所,不要在车站丢人现眼。」
武金派出所正在争创沙州市先进派出所,在这种关键时候,两个民警居然内
讧,让邓铁军非常恼火。
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