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看不出剑的本质。
被老道士带回青云观这十几年来,从没见老道士用过这柄无名剑,平时教他
剑道也是用常见的木剑。
用老道士的话说,他人已老,退出了炼气士的世界,与世无争,早没了执剑
的念头,只想在青云观安度余生。
可知一个元婴境大能说出这些话,定然是遇到了不可抗力之事,或者外面有
强大的仇敌,也许老道士厌倦了云游四海漂泊的生活,才隐退在这灵气匮乏小小
的落龙镇。
不管是何原因,老道士自从带宁长岁回青云观,自那以后就极少走出小镇,
一心给宁长岁用草药敷身,淬炼气脉,蕴养破碎的气海。
老道士除了教宁长岁剑道剑法之外,偶尔也会站在道观的后山,看天上飘芒
的云海,特别喜欢在落日之时,双手绕背静静站着,仿佛忘了世间之事,沉溺在
某些回忆中,身上期颐之年的孤寂,即便是云海吹来的风,也抹之不去。
说起来,老道士恐怖的剑道,冠绝一方,就连镇上喜欢每天在鲤腾河垂钓的
沈龚,也叹服不已。
宁长岁想起八岁时,老道士曾经在一次大雨磅礴的下雨天给他讲解剑道,为
了让他剑心更加通明,能快速领悟好比翻越数百坐大山高峰崎岖复杂的剑道,仅
用一柄岁年已久的木剑,朝天挥出一道剑气,便是拨云开雨。
那宛如一剑开天的一幕,宁长岁至今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对于自己气海破
碎,不能吸纳灵气修炼,活不过二十岁这个生死咒,寄予了他极大活下去的希望
。
后来老道士经常带他去一些浓雾不散的山间或是在阴沉的天气,以剑气开雾
散云,一边拆讲剑道的见解,逐渐给他奠定了剑道深刻的根基。
上次在坠头山上,他以无境界仅凭槐树叶的一口灵力,一剑斩杀王飞瓦,就
是凭着超绝的剑道还有老道士传授的寸光阴剑法,才能杀了对方。
当时王飞瓦如果没有小觊之心,宁长岁还得费两口灵力才能击杀他。
可惜王飞瓦认为宁长岁就是个虚架子,是壮胆挑衅,自寻死路,才惨死在坠
头山,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宁长岁拖走,诱导李秀梅,想设计一举坑杀这老太婆
。
一个没有进入的练气境的少年,击杀练气境十层的练气士,手里还攥着六成
握坑杀金丹境的李秀梅,日后传出去,的确是有排面。
当然不只是来自于宁长岁的胆大心细,还有对老道士传授的剑道,信心满满
,也就是练气士口里经常挂嘴巴的剑心通明。
「无名剑,怎么能没有名字,不过起剑名实属是有点难。」
宁长岁望着手中的无名剑,这柄世间排名第五的灵剑,老道士不知把它藏在
哪个角落,连师兄他们也没提及过,看来只告诉了姆娘,到了合适的时机或者契
机,托付她将这柄剑交给自己。
这么罕见的一柄灵剑,不能随意给它起名,所以有些困扰。
「师父喜欢看云,剑名就叫念云吧。」
宁长岁脑海闪烁着老道士站在后山边上,黄昏金色云霞下落寞的身影,拇指
头在剑刃上轻轻划了一下,一滴血液在剑身流淌,随之推动自身神识凝聚在剑身
内。
这是所有练气士让剑认主的必要过程,随着宁长岁手上的念云传出一阵清脆
的剑吟,像是磅礴的海啸声,整柄剑仿佛焕醒了无尽生机,剑身蓦然散出一股强
烈恐怖白色剑气。
本来呢,给灵剑起名,滴血与烙入神识后,便是认定了主人,可以交流的剑
心,除了主人身死,否着一生都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然而宁长岁感受到念云发出的剑气后,想用一人一剑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
沟通桥梁的意念交流,却是来不及了。
剑身那股磅礴恐怖的白色剑气,轰的一声,将屋
舍内青砖墙劈掉了一道三米
竖直的缺口,之后剑气朝上方天空飞快击去。
宁长岁哑口无言,房内灰尘滚滚,小碎石掉落一地,这还没完,念云忽然发
出一阵低沉的剑吟,剑身锵锵震抖,要从手里挣脱。
「念云,你要做什么,停下。」
宁长岁小声喝声,双手死死攥着褐色剑柄,不过念云并没听从他这个主人的
命令,以极为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腕发疼,硬生生从手心脱离开,化作一道白色
光虹,穿过裂墙缝,像是追赶什么,如闪电般飞向了天空。
「麻烦了,难道我的灵剑有了自主意识,要叛变了?」
宁长岁心慌得紧,毕竟是世间排名第五的灵剑,如果要叛变,不知会做出什
么事情来。
他快步走出了院子,空无一物的天空,念云的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