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眼睛里全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特别想吃火锅的!」
我被她撞得往后靠了下岛台,顺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因为我是你老公啊,你肚子里那点馋虫,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去你的。」她笑着捶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然后从我怀里挣出来,
好奇地翻看那些食材,「哇,肥牛!响铃!鱿鱼!虾滑!毛肚!还有鸭血!老公
你也太懂我了!」
「那必须。」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开始拆包装,「快去换衣服,过来
帮忙。
今晚咱俩好好整一顿。」
「好嘞!」她应得欢快,转身就往卧室跑,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等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出来,头发也松松地挽了个髻,我已经把
炒锅架上了。牛油、火锅底料、红油、糍粑辣椒、豆瓣酱、醪糟、拍松的姜块、
葱结……依次放进锅里。再倒入提前煮好的老鹰茶,开火,香味很快就出来了,
辛辣、醇厚,混合著牛油特有的荤香,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甚至往客厅飘去。
「好香啊——」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凑过来看,「要不要我帮忙?」
「你把那些菜洗了,肉卷什么的装盘。」我指了指旁边水槽里的一堆蔬菜。
「遵命,大厨!」她俏皮地敬了个礼,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厨房里一下子充满了烟火气。我守着锅子慢慢煮香底料,她在一旁水槽哗啦
啦地洗着生菜、油麦菜、金针菇。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进来,跳上旁边空
着的料理台,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我们忙活,蓝眼睛随着我们的动作转来转去,
偶尔「喵」一声,像是在询问今晚有没有它的份。
「没有,小祖宗,这是辣的。」我抽空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它不满地用头顶了蹭我的手,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爪子,把自己收
拾得干干净净。
另一边,清禾已经麻利地把菜洗好装进了漂亮的沥水篮,肥牛卷、虾滑等也
都摆进了白瓷盘里,红红白白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她正在处理那块新鲜的鱿鱼,
用刀在内侧切着细密的花刀,手法还挺专业。
「可以啊许老师,」我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刀工见长。」
「那是,」她头也不抬,嘴角带着笑,「也不看是谁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我乐了。
「梦里教的。」她切好鱿鱼,把一整片拎起来,对着光,鱿鱼片立刻变成了
一张漂亮的网格,「看,合格不?」
「优秀。」我竖起大拇指。
她又拿起一块牛肉,逆着纹理切成薄片,然后在一个小碗里调了辣椒面、花
椒粉、一点点淀粉和油,把牛肉片放进去抓匀,一片片铺在盘子里,做成麻辣牛
肉。
我们俩就在这方不大的厨房里,一个守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汤底,一个处
理着各种食材,偶尔说几句闲话。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厨房里的灯光暖黄,
照着氤氲的热气,照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照着料理台上蹲坐的白
色毛团。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糟心事都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隔在了外面。只有锅子的咕
嘟声,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对了,」她把最后一片牛肉码好,擦了擦手,「我把餐桌收拾一下,把锅
端过去就能吃了。」
「好。」
我们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把那一大锅已经熬得汤色红亮、香气扑鼻的火锅
底料端上去。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盘子:肥牛卷像一朵朵红色的花,响铃卷金
灿灿的,鱿鱼花雪白卷曲,麻辣牛肉红彤彤的诱人,还有翠绿的蔬菜,嫩白的豆
腐,黑亮的毛肚,暗红的鸭血……中间再摆上两瓶冒着寒气的精酿啤酒。
奶糖跳上餐桌旁的椅子,好奇地探头探脑,被清禾轻轻按了下去:「这个你
不能吃,乖乖。」
一切就绪。我们面对面坐下。
「开动!」我举起啤酒瓶。
「开动!」她也笑着举起瓶子,和我碰了一下。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带着麦芽的香气和微微的苦,瞬间冲淡了空气中弥漫
的辣味。我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的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蘸上自己调的油
碟(香油、蒜泥、耗油、一点点醋),送进嘴里。
脆、嫩、鲜、香、辣、麻……各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嗯……」坐在对面的清禾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喟叹,她涮的是
一片肥牛,裹满了红油,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