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剑】(61-70)_第二版主(4/14)

「你晓得不?」

  李不牛摇了摇头,「我这边也是洞开告诉我的,知晓的很少。」

  柳丹闷声不吭,这才发觉在场竟然是她晓得的最多,看来只能等待会再问一
问年轻门房了。

  房内陷入片刻的寂静无声。

  直到汉子总算将岚卿钟绷带缠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一袭
单薄内衬的妇人,犹豫片刻,便让李升去拿了一件厚袍子给她披上,这才问道:
「那个…嫂子,岚供奉的绷带上好了,只需要等他醒来拆了再缠一遍上点药就成,
嗯…你可以去休息了,岚供奉的房间空着在,别感冒了,我记得他柜台里有药,
房间里也有水可以喝,等我做完了午饭叫你就成,你看这样行不?」

  柳丹面色虚弱,先前那股担忧的心劲耗尽,中途又来回跑了那么远,还挨了
雨淋穿的又少,早在进屋的那一刻便小幅度抖起了筛糠,只是她自己处于当局者
迷旁观者清的状态,一直没察觉,此时一被汉子提醒一句,顿时便觉得鼻翼抽抽
想打喷嚏,脑袋晕乎乎的。

  到底是福禄巷家底雄厚,备藏的厚袄子还真不少,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不比她
穿着的那件黄袄子差了。

  柳丹紧了紧袄子,纵然内衬打湿但总算是留下了那么几分暖意,却仍是倔着
性子摇了摇头,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床边,嘶哑道:「我守着他,没事,你们该干
啥干啥去,换缠带我也会,等实在熬不住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年轻门房总算赶了回来,拿着一捆粗绳将角落红衣裳五花大绑起
来,吁了口气抹去额头细汗,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唾沫,「呸,这下子手脚全身都
被绑住,老子看你这个疯娘们还能不能整事,呵,有本事站起来砍了爷爷的脑袋
啊,你行么?你不行--」

  李不牛转身走出大开门户,「我先去熬一点姜汤给大伙去去寒,淋雨了不好
受。」

  柳丹坐在椅上,披着袄子趴在床边,闷不吭声。

  李升想了想,问道:「那个…嫂子,这人咋处理啊?还是说等岚供奉醒来再
讲?」

  柳丹闷声道:「等他醒来吧,估计他要问些啥的。」

  年轻门房皱起眉头,看向趴在床边的妇人,担忧道:「那啥,我就是怕这娘
们武功高,万一这粗绳束缚

   不住她咋办?诶,要不我给她手筋挑了吧?」

  李升皱着眉,说出疑虑,「可这样她就是再厉害,也活不了吧?管他是哪路
神仙,只要手筋被挑基本就跟死了差不多了,我以前就见过一个,呦呵,那血可
是库库冒,止都止不住,最后活生生疼死了。」

  柳丹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反正这人身上都被我搜干净了,就几根毒针,
其余啥也没有。」

  年轻门房点了点头,「这娘们我记得还有一把伞的,不过已经被岚供奉打坏
了,廊道里都是那红伞的碎片…」

  柳丹恍若未闻,闷不吭声。

  年轻门房讪然一笑,拉着一旁的汉子李升就往外走,顺势带上门扉,临走前
撂下一句,「那啥,嫂子,我们先去忙了哈,有啥不对劲的你就来门口跟我说,
然后柜子里应该有女子衣裳,是家主夫人的,你瞅瞅有没有能凑合穿的,一会不
牛会送饭过来…」

  柳丹闷不吭声,只是趴在床边。

  两人走后,主屋内只剩床上几乎包扎成一个粽子的岚卿钟,以及床边趴着披
着袄子的妇人。

  屋内落针可闻。

  柳丹如此趴了一会,越感到脑袋昏沉的不行,很想睡觉,没来由抬头扫视屋
内一圈后视线又落在了角落被绑着的红衣女子身上,停留片刻不想再看她,便索
性就这样趴着睡去。

  柳丹只希望醒来别感冒,不然又要惹得人照顾。

  只因光是方才那几声『嫂子』便已让她很不自在。

  她一个克死过夫君的寡妇,年岁又大,光是听着就够没脸没皮了…

  自己真的配么?

  野槐巷,一座院中。

  李倩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单手托着腮帮望着屋檐落下的雨线越发想要强
迫自己静下心来,可如此端详了不过片刻,便被心底那股燥意惹的破了功,站起
身重重跺了跺靴子出气,很快抓耳挠腮再次坐了下来。

  如此情形,自那位年轻门房慌张冒进来告知岚卿钟与红衣女子厮杀追赶后,
已经重复了十几次。

  而李姓老人只是点了点头,便又自顾自地与观想客对弈着桌上棋子。

  往日跳脱爱耍性子的少女,难得对从小就宠她的老人发起了脾气,怒气冲冲
的将桌上棋子一股脑拨了下来,质问爷爷还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