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注意到少女表情一样,刚推开门视线便直勾勾的落在枕上的熟悉
脸颊上,随口与她打过招呼后,三步并作两步本想扑到被褥上香他一口,却又顾
虑着长辈架子,最后只是站在床边装作嘘寒问暖了两句便借口走了,把想说的话
全都藏了起来。
李倩愈发惴惴不安,看着大开门户下意识的扯了扯被褥,弱弱问道:「喂,
柳姨是不是听见了?你说话啊,我该咋办啊?真要这样以后都不知道该咋面对她
了,我,我还是死了算求…」
岚卿钟忍俊不禁,打趣道:「刚才的气势咋全都消失了?」
其实他知晓柳丹不过是刚睡醒走了过来,开始步子还慢悠悠的,说实话,一
个不会武功的俗人,脚步声音哪里能瞒得过他?更何况柳丹本就没必要遮掩着脚
步,答案自然清晰了。
但岚卿钟就是想借机逗逗心中烦闷的李倩。
不论如何,当下之际,得把这关搪塞过去,等李倩稀里糊涂被他混淆了与柳
丹的关系后,不仅两个都能同时搂入怀里,两颗芳心紧攥,就是吃上一次盖浇饭
…好像也不是不能?
李倩愈发焦急,恼恨的打了他一拳,也不顾他龇牙咧嘴痛着,恼道:「快说
啊,我该咋办。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玩笑,有病是不?」
岚卿钟连连讨饶,很快给出柳丹是恰好来了的答案。
李倩英眉一挑,狐疑道:「真哒?」
岚卿钟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谁曾想,李倩先是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很快想到了啥,英眸逐渐幽怨了起
来。
岚卿钟面色尴尬,只得道:「这个不算,你没问啊--」
第74章:你敢嫁
被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恼着骂了一通负气而走,临走前只撂下了一句她要去练
枪了,便还真就手腕一挑后院武器架上的红缨枪,大开大合舞的生风,又刚好能
让他透过大开门户看见练武模样,跟赌气似的中途有好几次枪头往主屋这边戳,
伴随着神态认真英眸含恼瞪他舞枪的那一霎风情,着实让岚卿钟哭笑不得。
可很快岚卿钟就从哭笑变为苦笑了。
只因李倩自此在院中练了一个半时辰的枪,中途被他点拨好几次要害处都是
不予理会,只是照着他的话头微微变招调整身姿,这也就罢了,关键李倩练完了
枪也不走,想到了什么似的,扛着杆枪就走了,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李倩扛着杆红缨枪迈过二进门时,枪头过高因此还被卡了一下,便只能弯着
腰低头挤过门户,逃似的快步疾走,生怕背后传来某人的调侃声。
而李倩虽没说她要去做什么,但岚卿钟已经猜到了一些,大概是要去对地窖
里被捆着的洛伊耀武扬威吧?
岚卿钟生无可恋的仰面朝上,目视顶梁承柱,难得发起了呆。
一个伤患,能做的事情确实不多。
现在的他只能等。
等到能下地时。
临近中午时,主屋内先后进来宅内的供奉,见岚卿钟苏醒后精神不差,各自
一喜内心松了口气,便将昨天后续的事情大概与他说了一遍,内容与李倩讲的大
差不差,后来到了李升又要讲一遍时,岚卿钟微微摇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接下
来照常不给她饭吃即可,等明天他下地再说。
李升点了点头,就此离去,既然岚供奉已经醒了,那院子里便已经不太需要
他呆着了,牛鸭总得要有人放。
两位汉子走后不久,柳丹便捧着鸡蛋粉条来到主屋内,一脸疲倦--她才与
年轻门房一并现身去处理的镇里死的村民那档子事,所幸过程很顺遂,那位村民
也是个无依无靠的,死了在意的人不多,福禄巷各个宅子出了点钱办了简易丧事,
这事竟然就这么草草过去了…柳丹到了临场本又想出钱,却被李洞开劝阻,最后
也没给成,只能内心道了声歉…
孰轻孰重,柳丹分得清。
但…总归是当了回恶人,多少内心有那么点过意不去罢了,过段时间应该就
能好了吧…谁让岚卿钟是李氏宅子的供奉呢?
谁让她柳丹跟了岚卿钟…夫唱妇随嘛。
柳丹捧着瓷碗来的时候,岚卿钟正仰面朝天发着呆,直到妇人轻声呼唤才回
过来神,嘴唇嗡动半天,说了句:「娘子,辛苦了。」
柳丹随手带上门扉,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见状还没从操办丧事里回过神来,
只是随口扯了句:「我辛苦什么?辛苦的是你,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也不想想万
一死了我一个妇人该咋办,呵,还特意来与我道别,要不是我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