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凉。"她说。
"我不起来。"沈远抓着她的手不松,"小姨,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你怎么都行。但你别说不怪我。你说不怪我我比你骂我还难受。"
"我为什么要骂你?"李雅婷说,"你做了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考砸了,被送到乡下来,遇到一个寂寞的女人。你有什么错?"
"我有错!我不该碰你!"
"那我呢?"李雅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我醒着的时候没有推开你,我有没有错?后来清醒的那次,是我先吻的你,我有没有错?"
沈远愣住了。
"我二十九了,你十八。我是你小姨,你是我外甥。我比你大十一岁,我应该比你清醒,比你理智,比你懂事。但我没有。"李雅婷的眼泪又下来了,"因为我也是人。我也会孤独,也会害怕,也会想要有人抱着我。你来了之后,我觉得这个家活过来了。你在院子里帮我晾衣服的时候,你蹲在灶台前帮我烧火被烟熏得直咳嗽的时候,你晚上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饭看星星的时候,我看着你,心里就觉得……暖。"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不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暖,也不完全是……那种。就是暖。家里有个人在,就是暖。"
沈远还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能看到她嘴唇在轻轻发抖。
"小姨。"他说,"我不走了。"
李雅婷的身体微微一震。
"我不走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我刚才给我妈打了电话,说要回去。我订了后天的票。但我按不下确认键。"
"为什么?"
"因为我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喘不上气。"他说,"我知道我留下来可能会害你。王婶的话会越传越难听,村里人会用那种眼神看你。但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办?大军要跟你离婚,你爸妈不在身边,小曼不能天天陪着你。你一个人待在这个空房子里,我想一想就……"
他说不下去了。
李雅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热的。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泪珠,能闻到她身上洗衣粉和某种说不出的、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你这个傻孩子。"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东西似的。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那种激烈的、带着欲望的吻。是很轻的,嘴唇贴着嘴唇,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她的下唇饱满柔软,带着一点咸味,是眼泪的味道。
沈远闭上了眼睛。
他跪在地上,她坐在椅子上弯着腰,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动。就这样安静地贴了几秒钟。
然后李雅婷的舌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像是一根火柴划过了火药。
沈远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
她顺着他的力道滑了下来,跪在了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跪在地上,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舌头缠在一起,呼吸混在一起。
"小姨……"他在接吻的间隙喊她。
"别叫小姨。"她说,气息喷在他嘴唇上,"叫我名字。"
"雅婷。"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电了。
"再叫一次。"
"雅婷。"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睡裙的下摆,手指碰到了她大腿外侧的皮肤。滚烫的,滑腻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喘了一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因为我听到你打电话说要走。我在院子里听到的。我当时手里还拿着一件你的衬衫,我正在晾。我听到你说'我想回去',我手一抖,衬衫掉在地上了。我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在抖。"
"雅婷……"
"我怕你走。"她说,"我知道你走了对我们都好。但我怕你走。"
沈远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睡裙里面。他的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往上滑,指尖碰到了她内裤的边缘。棉质的,已经湿了一小片。
李雅婷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没有推开他的手。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她说。但她的身体在往他手上靠。
"我知道。"他说。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拨开了一点。指腹碰到了那片滚烫的、湿润的软肉。
"嗯……"她咬住了下唇,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要我停吗?"他问。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有欲望,有恐惧,还有那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