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他进去的时候素碧发出一声,是长的,是从喉咙往下沉的那种,她的腰往上
顶了一下,把他往里接,他感觉到里面把他包住,是热的,是有弹性的,是比兰
兰更深的,是成熟之后的那种,是知道怎么接的,她的里面在他动的时候有自己
的节律,是配合的,是往他身上来的,不是被动等待的。
他的双手各握住她一只脚踝,那个V字撑着,他往深里顶,她的腰再次往上
送,他感觉到两个力在最深的地方汇合,她叫出来,这次不压,是真声音,低的,
饱满的,是一个三十岁女人在那件事里能发出来的声音,不是少女的高,是往下
的,是厚的,是有共鸣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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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他。
不是用说的,是用身体教的,是用她自己动作教的,是用她把他的手放到某
个地方告诉他停在这里教的。
她翻过身,跪着,把臀部抬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明白了,进去,这个
角度比刚才深,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手臂上,开始叫,一声一声,有节律的,随
着他的频率,他加快,她叫得更密,他用手把她的臀部往自己方向带,她往后顶,
两边的力合在一起,里面的感觉是另一种,是从后面进去的深,是那种顶到底的
感觉,她叫出一个字,然后只剩了声音,没有字了。
她又翻回来,仰着,把他压下来,自己坐上去,两条腿跨在他两侧,坐稳,
然后开始动,是她自己控制的动,是她自己的节律,她的腰在那个动作里是圆的,
是从胯部转出来半圈然后落下去的,她的乳房在那个节律里跟着晃,有重量的,
有分量的,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嘴唇张着,她在享受那件事,是在为自己享受那件事,不是为他。
阿祥的手放在她腰上,感受那个圆的运动,他往上看她,她的整张脸在那件
事里是松开的,是白天从来不给人看的那张脸。
那个东西在他里面往上累,他想停,停不下来,他叫了一声,她感觉到了,
往下压深了,他的手把她的腰往下带,最后顶进去,结束了。
她在他身上坐了一会,没有立刻起来,他感觉到她里面还有余韵,是那种细
的、阵阵的收紧,她的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是热的,打在他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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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很多次。
不是每个夜晚,但接近于每个夜晚,他等到宿舍安静,拿外套出去,她那间
的灯总是还亮着,他敲三下,她开门。
她每次都不同。
有时候她是主动的,是他进门她就把他拉过来的;有时候她是沉默的,两个
人各自坐着,他走过去,她抬起头,然后就开始了。她教了他很多东西,不是谢
教过她的,是她自己知道的,是她自己身体里知道的,是三十岁之后一个女人对
自己身体了解透彻之后的知道。
她告诉他她喜欢什么。不是用说的,是用那个微微往上顶的腰告诉他;用那
个把他的手放到乳房上捏紧然后松开的方式告诉他;用那个在他把速度放慢到极
缓时从喉咙里逸出来的那口长气告诉他。
他是学生,她是老师,这件事上也是。
阿祥的体力让她吃惊,有两次她已经先完了,他还撑着,她最后用手把他送
完,然后趴在那里,不动了,她说:你这个年纪。
阿祥说:怎么了。
她没有说怎么了,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是两个人之间少数几次轻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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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那个加号是早上六点多出现的。
素碧蹲在卫生间地板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的瓷砖沿上,她盯着那两条线看
了很久,直到看不清楚了,才发现眼睛里进了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重新看,
还是两条,第二条不深,但是清楚的,是存在的,不是光线的问题。
她在地板上坐了一会。
外面走廊安静,机构还没有开始一天的动静,宿舍楼这端更安静,远处有一
辆车过去,发动机的声音经过,然后没有了。
她想了想,日期,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她往前数,数了两遍,确认了,
是他,不可能是别的时候,那段时间她只和一个人睡了,就是阿祥,一个月零几
天,就这样。
她把验孕棒拿起来,用纸巾包了,放进垃圾桶最里面,压在下面,然后站起
来洗手,用水把脸冲了一遍,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是她的脸,没有
什么变化,只是眼睛还有一点红。
她打开了手机,找到谢的号码,看了一会,发了一条消息:有事要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