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然后捡到女高中生】_第二版主(2/7)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风扇低鸣,我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数着那根细线一格
一格往前爬,爬得人心里发慌。

  窗外的天光不知不觉就暗透了。雨点敲着玻璃,一声,又一声,像在替我说
出那个说不出口的「饿」字。胃里的空荡荡感一阵一阵翻上来,我按了按腹部,
心想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零九分。

  校验程序跑完最后一行,日志末尾跳出绿色的通过标记。我把结果发给森下,
附了一句「下次请客别赖账」,然后把电脑熄屏,拎起外套,走进空无一人的走
廊。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金属的内壁上映出我的脸,头发油腻凌乱,领带松松垮
垮挂在脖子上,眼下带着一层青。怎么看都是一副社畜的疲惫相。

  走出大楼,雨比刚才更大了。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我撑开
伞,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车站走。

  没走出多远,我停住了。

  那家我平时常去的居酒屋「炉端」,今天没亮灯。卷帘门拉得死死的,门口
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墨迹被雨水洇开一角--「本日休业」。

  我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长叹一口气。

  在这家店里,我喝了快一年的酒。老板娘待人温和,菜做得也实在,烤串烤
的火候也正好,还有个总在店里小跑的打工女孩,扎着围裙,端托盘、擦杯子,
忙个不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叫什么来着?忧香?对,就叫忧香。

  她总爱在吧台后面一边擦杯子一边跟我搭话,记得我每次点什么酒、什么串。
有时候我加班太晚,顶着一脸死相推开门,她会半开玩笑地说一句:「今天也辛
苦了,拓也先生,要好好吃饭哦。」

  陌生人的温柔,却让人心里一暖。

  可今天,我下班后唯一的慰藉不在了。

  我收回视线,摇摇头,把伞重新撑开,继续往前走。肚子饿得咕咕叫。前面
一百米有家便利店,我盘算着买个饭团,再来罐啤酒,回家对付一顿。

  穿过雨夜,我走到了便利店前。「24小时营业」的招牌光因为雨的散射泛着
惨白。

  我收起雨伞,正要推门,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便利店的屋檐下,水磨石台阶上,正蜷缩着一个女孩。她抱着膝盖,把脸埋
进臂弯,身边放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箱面贴着几张褪色的贴纸。她几乎浑身湿
透了--浅金粉色的长发被雨水打得一缕一缕,贴在脖颈上;校服衬衫湿漉漉地
黏在身上,透着一点单薄却分明的轮廓。

  雨水从屋檐边缘淌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道细细的水流。

  金粉色头发,打工的居酒屋女孩。在这个时间,这种天气,正缩在便利店的
门口。

  「……忧香小姐?」

  我犹疑的试探了一下,她的肩膀轻轻一颤,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妆有些花了,睫毛上挂着水珠。认出我的那一瞬,她
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像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是经常去居酒屋的拓也先生,」声音很轻,差点被雨声吞没,「您怎
么会在这里?」

  「我?我家就住这附近。」我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呢?你怎么会一个
人蹲在这里?都这个点了,还在外面淋雨?」

  她垂下眼,攥紧湿透的裙摆,美甲上的贴钻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
小声说:「我……没什么。」

  『这样啊。』

  我注意到她行李箱拉杆上,挂着一只小小的、被雨淋透的护身符。我移开视
线,继续问道。

  「你在这里等谁吗?」

  「……没有。」

  「呃……你家在附近吗?我送你回去。」

  「……没有。」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的措辞不犯什么忌讳,「呃……是…
…家不在附近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都显得空旷。最后说:「……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了。」

  说这话时,她语气平静得吓人,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我看她湿
透的头发、发白的嘴唇,和那双强撑着不肯掉眼泪的眼睛,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
西。

  「……」

  不妙啊,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我是个成年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我见过很多事,也学会了很多
事。比如别多管闲事,别随便给人发善心,因为这世上大多数麻烦,都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