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别胡说八道！」妈妈喊出来意识到声音太大，又压低声音但是语气严厉地
「你才多大就结扎，亏你想的出来，我不同意」
「但是到时候我怕更多的时间得放在和丫丫和孩子身上，您这边……」
「用不着你操心，你都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你爸帮过啥？」
「但是……」
「别说了！」我妈厉声把我打断了，我愣在原地看着妈妈上下起伏的胸脯，
知道妈妈生气了，赶紧上去连忙一边哄着妈妈，一边伸手在她肚子上轻抚着「妈，
我错了我不提这事儿了，别生气」我妈望着我，眼神一柔，凑到我耳边轻声道：
「妈还想要个小棉袄呢，傻小子。」
说完离我而去走出卫生间，留我一人在原地发呆……
回到小城住在家里，一切顺利，没几天丫丫也到了小城的招待所，我就陪她
住在所里
转眼到了订婚宴那天早上，我回家接爸妈。
老房子已经翻新过了。我爸转业之后在地方上干了几年，攒了些钱，把家属
区那栋小楼重新装修了一遍。阳台打通了，做了落地窗。客厅铺了浅色的木地板，
墙上挂着新的全家福－－我爸、我妈、俩孩子，我妈怀里抱着杜安，肚子挺着，
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我妈正在卧室里换衣服。
「杜朗来了？」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等一下，妈换件衣服。」
我爸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我，抬了抬下巴：「来了？」
「爸。」
「嗯。」他翻了一页报纸，没再说话。
我爸老了。五十出头的人，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他看我妈
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命令，是占有，是不容置疑。现在……说不太上
来。有点带着点小心翼翼，毕竟给他生了这几个大胖小子。
卧室门开了。
「杜朗，你帮妈看看，这件行不行？」
我转过头。
我妈站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杜安裹在一条浅蓝色的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
正睡得香。我妈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料子很软，垂感很好。开衫是专门
为喂奶设计的，前襟有暗扣，方便解开。虽然款式宽松，但她的上围实在太丰满
了，开衫的胸口被撑得高高的，前襟的暗扣之间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白色哺乳内
衣的轮廓。
逼近预产期的大肚子和她丰满的胸部和圆润的臀部比起来，反而显得腰身格
外细。开衫的下摆刚好遮住胯部，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宽松长裤，脚上是一双平
底鞋。她的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盘了起来，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得发亮。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腕上那只旧银镯还在。
「怎么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会不会太随便了？也不化妆。」
「好看。」我说，「妈，你穿这个好看。」
她笑了：「你爸说这颜色太素了，我说素点好，又不是我结婚
我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胸口，又移到
肚子，再移到屁股，然后嘴角翘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他把报纸放下，靠在沙发上，「我说你穿什么都显。你去
年刚出月子就穿的这么松的，也遮不住。你这身材，穿麻袋都好看。」
我妈的脸红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爸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老夫老妻之间特有的、让人又气又笑
的油滑，「我这是夸你。你看看你，四十多了，生了三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这身材比人家丫丫没生过的好看？」
「你－－」我妈瞪他，但嘴角藏不住地翘了一下，「你闭嘴。杜朗在呢。」
「杜朗又不是外人。」我爸站起来，走到我妈身边，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搂了
一下，「你说是不是，杜朗？你妈这身材，是不是比年轻时候还有味？」
我妈拍开他的手：「老不正经的！」
她抱着杜安转身往门口走。我爸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还挂着笑。
那种笑，是我以前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松弛的、满足的、带着一点炫耀的。
「你妈现在好看。」他忽然跟我说了一句，「比以前好看。」
我没接话。但我在心里说，是。比以前好看。
订婚宴设在招待所的内部食堂。宋爸宋妈早就到了，丫丫在门口等着我们。
我妈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怀里抱着杜安，杜宁跟在后面虎头虎脑的。宋妈迎
上来，先看见孩子，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