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咳了一声，伸手调了调后视镜。
章晓坐直：「注意场合。」
燕子捂着嘴笑，往他肩上靠了靠，小声说：「我今天带的泳衣，布料很少哦。」
章晓一脸「我早猜到了」的表情。
可心里已经炸了。
他转头看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几个字：
布料很少。
很少。
到了S大南门，宋洋已经在那儿等了。
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面黑色运动短裤，脚上踏着人字拖，背上背个
大书包。头发似乎还打了点东西，亮晶晶的，像刚出栏的肉猪刷了层油。
「章哥！燕子！」他挥手跑过来，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往上钻，结果书包被卡
住，挣了两下才坐进去。
「你背的什么？」章晓问。
「泳裤、泳镜、水枪、毛巾、防水袋、两瓶水、充电宝……」宋洋一样一样
数。
「行了行了。」燕子笑着打断他，「你是去水上乐园还是去逃难。」
宋洋挠头：「有备无患嘛。」
车子重新上路。
宋洋从前排转过头来，刚想说点什么，眼神落在燕子身上，明显卡壳了。
她衬衫领口开得不大，但里面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太显眼了。
皮肤又白，肩颈线条顺着那两根带子往下走，锁骨下面一片奶白色，晃得人
眼晕。
宋洋张了张嘴，说：「燕子，你今天真好看。」
燕子笑：「我哪天不好看？」
宋洋脸一红：「今天格外好看。」
章晓坐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心里其实爽得一批。
车上了高架，燕子掏出手机给袁莹打电话。
「你们到哪儿了？」
「快到门口了。」袁莹声音懒洋洋的，「你们也到了？」
「快到了」燕子压低声音，瞟了章晓一眼。
「之夏到了吗？」燕子问。
「到了到了，冷面美人今天穿的火辣极了。」
挂了电话，燕子神神秘秘地冲章晓说：「袁莹说林之夏今天穿得很辣。」
章晓眼皮跳了一下。
林之夏，燕子的室友，跳舞搭子，两个过一米七的人，在一起跳舞，无论跳
什么，都注定是最夺人眼球的焦点。
他清了清嗓子：「能过审吗？」
燕子白他一眼压低声音悄悄说，怕被宋洋听见
：「想什么呢，当着你女朋友
的面，还敢惦记别的女生。」
章晓：「我这不是替你担心，被比下去怎么办。」
燕子伸手拧他大腿：「你给我等着。」
到了水上乐园门口，人已经不少。门口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撑成一片，年轻女
孩一个接一个往闸机里进，都是泳装外面套件防晒衣，下面露出半截大腿。
袁莹和林之夏站在闸机旁边。
袁莹上身穿着一件短款开放式下摆的吊带，下身穿着一条超短裙。
林之夏站在袁莹旁边，身上是件奶白色针织罩衫。头发高扎成马尾，墨镜卡
在头顶，两条腿又长又细，大腿有肉，小腿修长，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细带高跟凉
鞋。
光是小腿，就他妈能杀人。
「来啦。」袁莹抬手挥了挥，「先进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去占柜子。」
宋洋跟在后头，已经不敢抬头了。
他喉咙里叽里咕噜的，章晓没听清，估计是什么「我草」「救命」之类的话。
一行人进了园区，分头去更衣室。
章晓和宋洋换得快，很快换好了泳裤，在出口处等。
十分钟后，袁莹先出来。
她外面那件防晒衫已经脱了，就剩一套浅色比基尼。上围那两块布小得可怜，
D杯的奶子被挤得从四面溢出来，像两个刚出笼的肉包子，白花花的，在太阳底
下油亮油亮。下面三角区更夸张，料子薄，又勒得紧，中间那两片唇形看得清清
楚楚，就跟拿笔画上去的一样。
章晓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这他妈是泳衣？这是检疫章吧。
宋洋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半张，口水差点从嘴角淌出来。
「啪。」
章晓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擦擦口水。」
宋洋吸溜一声，挺直腰板，小声嘀咕：「哥，我眼睛控制不住。」
「你哪是眼睛控制不住。」章晓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