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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帮不了?"
"因为……你知道为什么。"
"你说的是挤奶的事?"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丁楚岚。"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虽然这个空间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也说了,是一个死循环。你自己挤不出来。你的手没力气了,角度也不对,硬块的位置你够不着。再继续下去,要么你把自己弄伤,要么涨到发炎。"
"我知道……"
"救援最快还有一个半小时。你能再忍一个半小时吗?"
"……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涨奶超过六个小时有可能引发乳腺炎。你已经涨了十个小时了。"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烦躁——不是对他,是对这个处境。
"我没有在提醒你。我在帮你分析。"他说,"你现在的选项有几个?第一,继续自己挤。但你刚才试过了,效果你自己知道。第二,不挤了,硬扛到救援来。但你不确定你能扛得住,而且扛的时间越长,风险越大。第三——"
他停了一下。
"第三是什么,你知道的。"
电梯里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可能有十秒,也可能有二十秒。在这个密闭的、闷热的、充满了奶香和泪水气味的空间里,十秒和二十秒的区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安静的质地——那是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安静,脚下的石头已经开始松动了,只差最后一个推力。
丁楚岚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很轻。很细。像一根头发丝落在水面上。
"你说你看过视频教程。"
"嗯。"
"你真的……知道怎么做?"
"我看过手法。原理和步骤我都记得。但我没有实际操作过。"他的语气很坦诚——坦诚到了一种让人放松警惕的程度,"所以我不能保证效果。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的手比你的手有力气,而且我的角度比你自己挤的角度好。你自己够不到的位置,我够得到。"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是我的……"她的声音卡住了。那个词她在前几个章节里已经说过了——"乳房"。但在这个语境下,那个词变得更重了。之前说"乳房"是在描述症状,是医学用语,是客观陈述。现在说"乳房"是在讨论"要不要让你碰我的乳房",是一个完全不同性质的对话。
"我知道。"王浩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也知道让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碰你的身体,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会装作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这不轻松。对你不轻松,对我也不轻松。"
"那你为什么还要提?"
"因为你疼。"
三个字。
简单的、直接的、没有任何修饰和包装的三个字。
丁楚岚的眼眶又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因为你疼"这三个字。
她想不起来上一次有人因为"她疼"而想要帮她是什么时候了。林伟知道她涨奶疼吗?知道。她跟他说过。他说了什么?他说"那你找个通乳师上门吧,我把钱转给你"。他的解决方案永远是"转钱"。好像钱可以代替一切——代替陪伴,代替理解,代替一双温暖的、有力的、愿意为她分担疼痛的手。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王浩的声音继续说,"你可以再想想。但我需要你知道——如果你决定让我帮你,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你不同意的事情。你说停,我就停。你说轻一点,我就轻一点。你说不要碰某个地方,我就不碰。全程你说了算。我只是……一双手。"
"一双手。"她重复了一遍。
"对。一双比你自己的手更有力气、角度更好的手。仅此而已。"
她低下了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她的拇指不自觉地碰了一下戒指的边缘——没有转。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王浩的背影。
他的后背宽阔而挺直,汗水浸湿了T恤的后背,布料贴在他的背肌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柱沟的轮廓。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一堵她可以靠上去的墙。
她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然后又张开了。
"你……你能转过来吗?"
她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在颤,像是从一片薄冰上走过去,每一步都可能踩碎。
"你确定?"他问。
"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