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潜记】(3)(6/8)

前院是待客与管事的,中院是内宅起居,后院是花园和仆人房。围
墙比普通人家高出一截,墙头嵌着碎瓷片防翻墙,院内灯笼沿回廊一字排开,将
庭院照得通明。巡夜的仆人有两组共四人,每隔半个时辰交替一次。

  「比其他人家讲究多了。」他在心中默记,「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四个巡夜
仆人,都是凡人中的凡人,别说发现他,连风吹草动都未必注意得到。围墙上的
碎瓷片......对修仙者来说跟装饰品没区别。」

  他的神识继续深入,逐一扫过每一间房屋。

  前院管事房:一个胖管事正在灯下翻看账簿。

  中院东厢:周德厚的书房,空的,无人。

  中院正房:主卧。

  他的神识飘入了正房之中。

  一张红木雕花大床,鸳鸯锦被,床头搁着一盏半暗的油灯。床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体态臃肿肥胖,鼾声如雷。周德厚,年近五十,满脸横肉,双下巴肥
厚,睡着了还皱着眉头,仿佛连做梦都在算账。

  只有他一个人。

  床的另一侧,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

  夫妻分房。

  「......嗯。」李默在心中记下了这个信息。

  他的神识继续移动,掠过中院的游廊、穿过一道月亮门,进入了内宅的西厢
——一间独立的院落,与正房隔着一道回廊和一堵花墙。

  这间院落比正房更加精致,窗棂雕着兰花纹样,院中栽着一株桂花树,月色
下暗香浮动。

  房门关着。

  他的神识穿透房门,飘入室内。

  一盏莲花座的铜灯放在梳妆台上,灯芯调得很小,只照亮了周围两尺的范围
,将整间屋子映得昏黄而暧昧。紫檀木的衣架上搁着叠好的外衣,一套浅蓝色的
绸缎对襟长衫和一条月白裙子。梳妆台上铜镜、木梳、脂粉盒子一应俱全,还有
一只半敞着盖子的首饰匣,里面的珠翠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屏风后面传来水声。

  哗......哗啦......

  是沐浴的水声。

  他的神识绕过那扇绣着仕女持扇图的六折屏风,看到了屏风后面的景象。

  一个椭圆形的铜浴桶,半人高,桶中热水袅袅升起白雾,将整个屏风后方笼
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之中。

  浴桶里坐着一个女人。

  屋脊之上,李默蹲伏的身影猛然僵住了。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完全停止。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的神识视角,正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从桶沿外探出去取
搁在木架上的皂角。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从水面以上大片裸露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背。

  白。

  白得不可思议。

  从削肩到腰窝,一整片肌肤白腻如凝脂,在铜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
的象牙色光泽,连一颗痣、一丝瑕疵都找不到。水珠顺着她的脊柱中线缓缓滑落
,淌过腰窝处那两个浅浅的酒窝,没入水面以下。

  腰。

  极细的腰。在那样丰腴的身材上出现如此纤细的腰肢,反差大到近乎荒谬。
水面刚好淹到她腰线以下一寸的位置,他能看到腰窝以下那急剧膨胀的弧线——
臀的起始处,浑圆饱满的弧度从纤腰处猛然炸开,即便浸在水中也能看出那骇人
的宽度和厚度。

  然后她转过身来拿皂角。

  李默看到了她的正面。

  他的心脏炸了一拍。

  脸。一张鹅蛋脸,白皙娇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柳眉弯弯,杏目微垂,长睫
毛被水汽沾湿了搭在下眼睑上,鼻梁挺秀,朱唇饱满微翘,带着一种未施脂粉也
天然妩媚的丰润光泽。沐浴的热气将她的脸颊蒸得微微泛红,像是白瓷上渲了一
抹薄薄的胭脂。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眉目间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才有的成熟韵
味,不是少女的青涩清甜,而是盛放花期的女人才有的浓郁芬芳。

  然后是胸。

  李默的瞳孔猛然收缩。

  巨乳。

  没有任何其他词汇能更精准地描述他此刻看到的东西。

  两颗硕大到骇人的白色肉球从她的胸前垂坠而出,因为她伸手拿皂角的动作
而从水面中大半探出。沉甸甸、圆滚滚,如同两只灌满了水的白玉瓜,份量重到
即便在水的浮力辅助下也依然无法抵抗地心引力,向下沉坠拉垂,球体的上半部
分饱满浑圆绷得紧致光滑,下半部分因重力微微拉长成水滴形,底部弧线浑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