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叫他主人】(16)(4/8)

着。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陈默的方向,嘴唇对着话筒,眼睛却看着他,每说一个字,她的拇指就在陈默的手背上轻轻画一个圈,“很快妈妈就回来了。”

  “很快是多快?”林萧追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灼。他整个人已经从床沿滑到了地板上,后背靠着床垫,双膝屈起,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都空闲下来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一只手拨弄着金属扣,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皮质带子与皮肤之间的缝隙缓缓插入,感受着脉搏在指腹下一下一下地跳动,那根手指压在喉结旁边,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指关节和喉结同时滚动的摩擦感,“明天?后天?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每次都不回来。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别胡说。”叶紫仪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对着话筒说话的时候,陈默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走到沙发后面,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后颈上,缓缓揉捏着她脊椎最上端那几节紧绷的骨骼。叶紫仪的声音因此产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气息在喉间顿了一下,像是在压制某种快要溢出来的声音,然后迅速恢复了平稳。

  但林萧在电话那头听到了那个波动。他不知道那个停顿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妈妈的声音在刚才那一瞬间,让他身体里的某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妈妈怎么会觉得你恶心呢。你是妈妈最疼爱的人,对不对?妈妈这几天没有回来,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等事情忙完了,马上就回来陪你。你想要妈妈陪你做什么呢?让妈妈好好想一想——给你做饭?陪你看电视?还是像上次那样,穿你喜欢的衣服给你看?”

  林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紫色丝绒旗袍,黑色丝袜,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清脆声响,她歪头看他时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手指从他手臂滑到手腕的温度,她离开时裙摆摇曳的背影。

  那些画面像被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睁开眼睛也散不掉,在他独处的每一个黑夜里反复播放,把他一步一步拖向更深的深渊。他的身体反应快得让自己羞耻,但他的嘴巴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那些在清醒时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不该对母亲说的话,像被凿穿了堤坝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我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我想摸你的头发。我想你躺在我旁边,让我抱着你睡。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得睡不着,只能抱着你的枕头,把它当成是你。我忍了好久了,从那天晚上之后就一直忍,忍得好辛苦。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我是不是病了,我是不是不正常,我知道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住。每次在学校看到筱渝,我都会想,如果换成是你——”

  电话那头,叶紫仪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她靠在沙发里,仰起头,后脑勺枕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从下往上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陈默。那双曾经冷艳高贵的眼睛里盛满了温顺的爱恋和完全被驯服之后的满足。她一边听着儿子在电话里崩溃,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陈默垂在她肩头的手指,嘴唇无声地贴上他的指关节,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

  “好,”她对着话筒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陈默,像是在给他做现场汇报,“妈妈答应你,回来之后好好陪你。你想做什么,妈妈都答应你。”

  电话那头传来林萧压抑的、颤抖的喘息声,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说出来的话。他说的是“妈妈,我爱你”,但那个语气,那个声调,那个尾音往下坠的方式,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在对母亲说话。像一个人在对他全部欲望的源头坦白。

  叶紫仪挂断电话,将手机轻轻

   放在沙发扶手上。她仰起头,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捉摸不透的微笑。这个笑容在林萧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美丽而危险。

  周六的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卧室的地毯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林萧睁开眼的时候,大脑还泡在一片混沌的睡意里,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模糊地晃动着,像是水面下的倒影。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床沿上,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丝绸——不是他的床单。他的床单是深灰色的纯棉质地,他妈买的,说男孩子用这个颜色耐脏。而这片丝绸是紫色的,丝绒质地,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光,像被月光浸透的深色花瓣。

  他撑起上半身,被子从胸口滑落,空调的凉意贴上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了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伸手去摸那个项圈,指尖触到金属环的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轰然涌了出来。全部涌了出来——他在这张床上躺过的每一寸床单,他发出的每一声不该发出的声音,他身体里被唤醒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狂热与羞耻交织的复杂感受。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散落在他的脑海里,每一片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让人窒息的细节,拼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认识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床沿稳住了身形,用力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