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加了条件,说时间最好在一周内,他」恢复得差不多了,需要运动运动
「。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她打了个寒噤,没再说下去。
「然后我就说,可以,等我消息。然后就走了。」她讲完了,长长地舒了一
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又像是背上了另一个更具体更沉重的负担。
我沉默地听着,呼吸在她讲到某些细节时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手里的
啤酒瓶外壁凝结的水珠,冰冰凉凉地沾湿了掌心。
「那你……」我喉咙有些发干,「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上床?」
她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让她微微缩了下脖子。「就最近几天吧。
反正……躲不掉的。」她放下瓶子,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那双总是温柔含笑
的眼里,此刻盛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公,你真的……不会嫌弃我
吗?」
我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有些冰凉的手。用力握紧。
「我说过,我支持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而
且……我承认,我也……有些兴奋。」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混蛋,但这是真话。在愤怒、心疼、不甘的
层层包裹下,那点扭曲的兴奋感,像毒藤一样顽固地生长着。
清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竟然慢慢绽开一个浅浅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
笑容。
「变态老公。」她小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对她而言,我直白的「兴奋」,比我假装大度或者痛苦不堪,更让她感到真
实和安心?至少这说明,这件事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她抽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语气轻松了些,「这
么贵的肥牛,可不能浪费。」
我们又吃了一会儿,但话题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沉重。她说了些对嘉德的失
望。
「其实这段时间,我看清了挺多。」她一边把一根煮得透明的金针菇送进嘴
里,一边说,「嘉德这么大的公司,处理起事情来……挺让人寒心的。他们既不
想失去谢总监这样难得的人才,又舍不得刘卫东背后的资源和可能带来的负面影
响。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拖,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更恶心的是,前两天,负责我们这边的吴总,
私下找我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主动「去找刘卫东沟通沟通,
缓和一下关系。说毕竟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多为公司和同事」考虑「。」她冷笑
一声,「他当我是傻子吗?什么叫沟通缓和?不就是暗示我去让刘卫东」潜规则
「吗?好像牺牲我一个,就能换来所有人的太平。」
我听得火起,但没打断她。
「所以我想好了,」清禾放下筷子,语气很平静,「等这件事了结,拿到谅
解书,谢总监没事了,我就辞职。」
她看向我:「我虽然喜欢拍卖这行,也喜欢接触那些艺术品,但也不是非嘉
德不可。我才入职一年,说有多深感情那是假的。而且,就算不工作,我不是还
能当个富太太嘛?」她朝我眨了眨眼,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就是有点对不起
谢总监,觉得连累了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完全是帮我……」
「这不是你的错。」我握住她的手,「是刘卫东畜生,是嘉德不作为。你想
辞职,我支持你。想休息就休息,想换家公司或者干点别的,都行。老公养你,
天经地义。」
「知道啦,长期饭票先生。」她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日子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清禾照常上下班,我继续忙游戏开发的事情。刘卫东那边果然没有再给嘉德
施压,公司里有些不明就里的人,甚至开始乐观地猜测刘卫东是不是打算息事宁
人了。只有我和清禾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刘卫东在等,等清禾
「履约」的通知。
清禾偶尔会收到刘卫东发来的看似关心实则催促的短信,言语间那种急不可
耐的淫邪几乎要溢出屏幕。她每次看完,脸色都会白一下,然后默默删掉。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做心理建设。我们谁都没再主动提
起那件事,但晚上相拥而眠时,我能感觉到她有时会失眠,身体僵硬,或者在睡
梦中不安地蹙眉。
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跟程序组过下周的开发计划,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清禾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
「老公,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或者……不回来。」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