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单一句话,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里,在我脑子里「刺啦」一声炸开。
来了。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全往头上涌,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呼吸变
得急促而困难,但与此同时,下腹却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灼热而尖锐的兴奋感,
那感觉如此强烈,几乎让我瞬间就有了反应。
我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手指的颤抖,开始打字。
「你真的决定好了?」打完,又删掉。重新打:「如果你要反悔,随时给我
打电话,我马上来接你。」
发送。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把位置共享打开。我会一直看着。」
发完这两条,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会议室里程序员的讨论声
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水传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抓起来。
「知道了老公。就在家不远的酒店,我……不会有事的。现在还没出发,过
会儿我给你发位置。」
家不远的酒店……她选了那里。是觉得离我近一点,会有安全感吗?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
「老大?」正在讲解技术方案的同事停下来看我。
「你们继续,我有点事,先走。」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方案没什么
问题,按这个推进。」
说完,我没管他们疑惑的眼神,径直离开了公司。
开车回家的路上,晚高峰还没开始,道路还算通畅。车窗开着,深秋秋傍晚
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清禾清纯性感的样子,一
会儿是刘卫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些深夜里旖旎又黑暗的幻想画面。
各种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身
体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安静得可怕。
奶糖听到动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腿「喵喵」叫,大概是饿了。
我给它倒了猫粮,加了水,看着它埋头苦吃,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走到客厅,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刚好笼
住沙发这一角。我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奶糖吃完粮,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跳上沙发,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团成一团,开始打呼噜。这小东西是德文卷毛,通体雪白,毛茸茸一团窝在我腿
上,体温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过来,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
我揉了揉它耳朵。
然后就开始咳。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咳嗽,就是嗓子眼里总像卡着点什么,清不清爽的。最近
半个月都这样,时好时坏。我捏了捏喉咙,想着过两天要是还不好,就去医院看
看——虽然我从小到大最烦去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闻着就头疼。
时间慢慢流逝。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是清禾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感觉怀里奶糖的呼噜声都变得遥远。手指在它柔
软温热的背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猫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没那么久,我没看表,时间感在这一刻变得黏稠
而模糊——手机又震了。
「马上开始了。」
我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靠,更深地陷进沙发里。奶糖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
弄得不太舒服,抗议似的「喵」了一声,从我腿上跳下去,轻盈地落在地毯上,
然后迈着它那优雅又有点傲慢的步子走到地毯中央,背对着我,开始慢条斯理地
舔爪子,清理它雪白的毛发。
要开始了吗?
我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舌尖抵着上颚。心跳不是「一点点」快起来,而是像
失控的引擎,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发闷,真像被什么东
西实实在在压住了,沉甸甸的,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但那不是纯粹的难受。那
感觉复杂得要命,像是一锅熬过头的、什么乱七八糟食材都丢进去的汤——有愤
怒和心疼带来的涩,有嫉妒和不甘翻涌的苦,但底层,却诡异地、顽固地冒着一
股滚烫的气泡。
那气泡的名字叫兴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