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那两个洗衣服的女人还在。
这次她们没有压低声音,而是用一种正常的音量在说话,但说的内容让沈远的耳朵像被烫了一下。
……我听王婶说的,那个外甥天天跟着她,走哪儿跟哪儿,跟个尾巴似的……
也不能怪人家小伙子,雅婷长得确实好看,腰细屁股大的,换了谁不多看两眼……
嘘嘘嘘,他过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
沈远走过去的时候,两个女人都低下了头,假装在搓衣服。但他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在他背后追了过来,像两条黏糊糊的蛇,贴着他的后背爬。
他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李雅婷家的院子。
推开院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雅婷从堂屋里走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怎么了?跑什么?
没……没什么。"他把盐和酱油递给她,"买回来了。
李雅婷接过去,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没有。就是……太阳太大了。
进屋喝点水。"她转身往厨房走。
沈远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
小姨。
嗯?
村里人……在说你。
李雅婷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转身,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只是说陈大军的事。"沈远咬了咬牙,"他们还说……还说我们……
我知道。"她重复了一遍。
沈远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但很快又松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一潭死水。
小远,你听我说。"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王婶那个人,嘴巴碎,但心不坏。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可是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什么了?
沈远张了张嘴,想把王婶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王婶说我看你屁股"?
说"王婶说我们孤男寡女关系不正常"?
说"王婶说让我早点滚回城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脆弱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愿意捅破的东西上面。
她说让我早点回去。"沈远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李雅婷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你想回去吗?"她问。
不想。
这两个字说得很快,快到像是不经过大脑的本能反应。
李雅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些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有一丝不该有的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那就别回去。"她说,声音很轻,"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嘴长在别人脸上,我管不了。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的门帘后面。
他能听到她在里面拧开酱油瓶盖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锅碗碰撞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很日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带着恶意的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把他和李雅婷困在里面。
他去杂货铺买个盐和酱油,能感觉到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有好奇的,像看一个稀罕物件;有怀疑的,像在验证自己心里的某个猜测;有鄙夷的,像在看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干完农活满身大汗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睡小姨妈到底是爱还是欲望
第二天一早,沈远就出了门。
他没跟李雅婷说去哪儿,只说了句"我出去转转",就推开院门走了。李雅婷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嗯",没有多问。
他不敢在家里待着。
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他一看到李雅婷,脑子里就会同时闪过两样东西。
一样是昨天在杂货铺里王婶说的那些话,那些带着恶意的揣测和暗示;另一样是李雅婷弯腰的时候T恤从腰间滑上去露出的那一截小麦色的腰,以及她转身时胸口布料被汗水浸透后隐约透出的轮廓。
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去找了张大伯。
张大伯家在村东头,要经过一片竹林。
好在这条路偏僻,不用走村子中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