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到乡下小姨妈家爆肏小姨妈】(28-30)_第二版主(9/12)

条主道,不用经过晒谷场和王婶的杂货铺。

  沈远低着头快步穿过竹林,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凉飕飕的。

  张大伯已经在地里了。

  八月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只有一层薄薄的橘红色。

  但张大伯已经在玉米地里忙活了,弯着腰,一棵一棵地检查玉米穗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面,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手臂,上面的肌肉像是老树根一样盘结着。

  张大伯。"沈远站在地头喊了一声。

  张大伯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这就是张大伯的风格。不问你来干什么,不问你为什么来,你来了就来了,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就坐着看。他从来不废话。

  沈远走进玉米地,蹲在张大伯旁边。"大伯,我帮你干活吧。

  嗯。

  干什么?

  掰虫子。

  沈远看了看张大伯手里的动作。他正在把玉米穗子顶端的一些发黑的、被虫蛀过的部分掰掉,动作很轻,很准,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

  就这样掰?

  嗯。看到发黑的就掰。轻点,别把好的弄断了。

  沈远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去掰。第一下用力太大,把一整截玉米穗子都折了下来。

  轻点。"张大伯说。

  哦。对不起。

  跟玉米说对不起没用。下次轻点就行了。

  沈远笑了一下。这是张大伯为数不多的幽默时刻。不是刻意的幽默,而是一种朴素的、不加修饰的实话,恰好听起来有点好笑。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玉米地里,一棵一棵地掰虫子。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热气从地面往上蒸,玉米叶子上的露水很快就蒸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闷热的、潮湿的空气,像是被人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

  沈远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恤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他的手被玉米叶子划了好几道口子,细细的红痕,渗出一点点血珠,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需要这种疼。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物理意义上的疼,来压住心里那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沈远实在闷得慌,开口说话了。

  大伯,你种了多少

   年地了?

  四十多年。

  四十多年?从十几岁就开始了?

  嗯。十二岁跟着我爹下地。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种地?干点别的?

  张大伯掰下一截发黑的玉米穗,扔在脚边的竹筐里。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没想过。"他说。

  为什么?

  想了也没用。地在这儿,人在这儿,不种地种什么?

  沈远沉默了一会儿。"可是种地很辛苦。

  辛苦。"张大伯点了点头,"但辛苦不代表不值得。你看这玉米,你不管它,它也能长。但你管了它,掰了虫子,施了肥,它就长得更好。到秋天的时候,你掰下来一穗饱满的玉米,心里是踏实的。那种踏实,比什么都值。

  沈远看着张大伯的侧脸。

  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黝黑粗糙,像是被太阳和风反复雕刻过的石头。

  但他的眼神很安静,很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和动摇。

  沈远突然很羡慕他。

  羡慕他的简单。羡慕他的笃定。羡慕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向自己证明什么。

  不像他。

  他什么都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还留在李家屯,不确定自己对李雅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不确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每一个念头都在打架。

  大伯。"他又开口了。

  嗯。

  你觉得……一个人做了一件事,但他自己不确定为什么做,这算不算……不对?

  张大伯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看沈远,继续掰虫子。

  你说的是什么事?

  就……随便什么事。"沈远的声音有些发虚,"比如说……帮一个人。你帮了她,但你不确定你帮她是因为你真的想帮她,还是因为……因为帮她让你自己觉得好受一点。

  张大伯没有说话。

  沈远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低下头继续干活。

  庄稼不会骗人。"张大伯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

  你给它施肥,它就长。你不给它施肥,它就不长。它不管你施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