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确实有点名气了,亚洲面孔的潜力醒人,品牌方愿意在她身上赌一把,赌她明天会更大,赌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会出现在足够多的镜头里。
冯雪站在旁边,环着臂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穿这个应该好看”,然后就去打电话了。
苏汶婧把裙子挂好,转身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凉凉的,她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擦着擦着动作慢下来了,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藤蔓上。
她想到了苏汶侑。
这个念头来得没有征兆,是七年从未这么强烈的想,就落在她意识的正中央,并且,不再是姐姐对弟弟的思念,一切都脱轨了。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毛巾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毯上,她弯腰捡起来,把湿头发拢到脑后,站起来,走到行李箱前,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套上。
第二天下午,冯雪敲门的时候苏汶婧已经化好了底妆。
她自己化的,没有等化妆师来,因为她闲不住,坐在那里干等会让脑子里的那些东西转得更快,不如找点事情做。
粉底,遮瑕,定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化妆师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底妆打好了。
化妆师是个意大利裔的年轻人,卷发,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看到她的脸就“Oh”了一声,然后说了一长串意大利语,苏汶婧没听懂,但从语气里判断是夸奖。
化妆师给她画的妆是比较流行的风格,哑光的大红唇,眼线拉得很长,往上挑,眉毛不做太多修饰,保持毛流感,整个妆面看起来大胆自信,刚好适配那条裙子。
冯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全程看着她化妆。
化妆师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对冯雪竖了个大拇指。
冯雪站起来,走到苏汶婧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镜子里的那张脸,确实不一样了。
她褪去了一大部分稚嫩,眼睛紧紧闭着,在小觑,从锁骨往上,露出的那片肌肤很白,一层薄薄的皮肤裹着骨头,有时候真是感慨,她这身骨头就是医学界想要的标刊。
脸漂亮,全角度的美。
“不开玩笑,”冯雪说,“你今天,秒杀一大片。”
苏汶婧半睁了一只眼睛,从镜子里看了冯雪一眼。
“你少说点吧。”
冯雪笑了,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跟她一起看镜子。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瞬,冯雪伸出手,把她肩膀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今晚我注意力可集中不了你啊,你给我安分点,千万千万不要给我惹事,姑奶奶。”
苏汶婧把那件黑色抹胸裙往上提了提,珍珠在她锁骨下方排成一排,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肌肉的一个微小运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得了吧你,”冯雪翻了个白眼,“你哪次不是嘴上说得好好的,转头就给我整出幺蛾子。”
苏汶婧转过身来,面对着冯雪,她坐着,冯雪站着,高度差刚好让她仰头看着冯雪的脸。
冯雪今天也化了妆,比平时浓一些,也是十分有东方韵味的长相。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苏汶婧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亦不避必战之战。”
冯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你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化妆师已经收拾好了化妆箱,站在门口等她们。
冯雪把外套递给苏汶婧,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不是礼服的一部分,是路上穿的,挡风也挡镜头,到了红毯再脱掉。
“该走了。”
苏汶婧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花一样绽开了,黑色的纱一层迭一层,蓬松的,轻盈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上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冯雪手急眼快地指了指桌上。
“耳环!好不容易借来的,你给我戴好了,不然要赔钱!”
苏汶婧又坐回去,冯雪从桌上拿起那对耳环,是一对珍珠吊坠式的,她弯下腰,凑近苏汶婧的耳朵,手指捏着耳针,小心翼翼地穿过耳洞,金属穿过皮肤的感觉很微妙,苏汶婧感觉到耳垂上传来一阵凉意,然后是轻微的坠感。
冯雪把背扣扣好,退后一步看了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