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呈现在舞台灯光之下。
林心怡正准备逃离舞台,漫天的起哄声便再次骤然拔高。这群男人,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再来一个!别这么敷衍!”
“小姑娘别紧张啊!动作再大一点!表演要放开一点嘛!”
“跳舞,不跳起来怎么行!”
尖锐轻浮的呼声层层叠叠,越来越露骨、越发放肆,撕碎了酒局仅剩的体面。
有人带着戏谑的恶意高声起哄:“我要看一字马!”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叫嚣:“对!来个站立一字马!听说练过形体的小姑娘都会,展示一下!”
一字一句赤裸又猥琐,全然是将她当作玩物肆意刁难捉弄。
这群人刻意刁难,只为观赏她的窘迫、难堪与羞耻的模样。
过分的要求瞬间击溃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林心怡脸色煞白,慌忙摇头辩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与颤抖:“我真不会,我只会刚才那一点,别的都不会了。”
她试图示弱推脱,想要终止这场荒唐的助兴,卑微地盼着众人能就此作罢。
然而这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冒犯。
方才起哄的油腻胖子笑呵呵地站起身,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一脸不怀好意地朝着她步步逼近,浑浊的目光在她的私密部位轮转,语气轻浮猥琐:“唉呀,这有什么难的,很简单的,你不会我教你。”
话音未落,他便伸出肥厚的手掌,径直朝着林心怡的腰腹探去,竟是打算直接上手,强行掰动她的肢体,逼着她摆出一字马的动作。粗糙的指尖触碰到肌肤,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林心怡生理性反胃,浑身汗毛骤然竖起。
极致的恐惧与屈辱瞬间裹挟了她,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躲闪,看着步步逼近的胖子,看着那双毫不掩饰恶意的手,心底的恐慌抵达顶峰。
她余光瞥见主位上依旧漠然旁观的顾城,对方眼底毫无波澜,默许着这场变本加厉的捉弄,没有半分要出手阻拦的迹象。百万违约金的枷锁死死箍着她,她一旦反抗、一旦失态惹怒众人,等待她的便是无力承担的巨额赔付,是彻底崩塌的家庭、无人救治的父亲。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也没有反抗的底气。
“不不不,不用了……我会,我做!”
极致的慌乱中,她近乎失态地急促开口,打断了胖子的动作。语气里满是卑微的妥协,不敢再有半分推脱。
这些形体动作,对她而言,确实半点难度都没。可此刻,简单的肢体动作变成了羞辱自己的工具,每一次舒展、每一次拉伸,都是在亲手撕碎自己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无尽的屈辱汹涌翻涌,堵得她心口发疼,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眼底滚烫的湿意,在无数道贪婪赤裸的目光注视下,僵硬地抬手、舒展肢体,顺着众人的要求,一点点摆出那些大幅度的形体动作。
抬腿、下腰、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极致标准,却也彻底让衣物失守。
跳跃使乳房剧烈晃动,每次都差点向下脱出。一半的乳晕跑出衣服下沿。她只得一次次慌乱地拉整衣物。
抬腿让她的短裙彻底掀起,小腹上细窄的三角布条不可避免地卷成一线,滑向一边。众人淫笑的意味让她不敢细想,却分明已猜到必是露出了那条诱人的缝隙。
下腰更是公开处刑。门户大开迎接所有人的目光。紧扣在腰部的细带随着腰部伸展,毫不留情地拉扯着布条勒进缝里,被唇瓣吞没。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她心知裸露已无可避免,密密麻麻的羞耻感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难堪、恶心、屈辱层层叠加,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彻底碾碎。
脑海里,汪霞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不受控制地反复盘旋、回荡,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慰藉,也是自我麻痹的救命稻草。
看看又不掉一块肉……
看看又不掉一块肉……
她一遍遍在心底低声默念,反复催眠、自我宽慰,靠着这句苍白的话,硬生生扛下这份撕心裂肺的屈辱,麻木地完成着一个又一个刁难的动作,任由自己的尊严在这场低俗的闹剧里,被肆意践踏、碾碎。
她机械地抬腿、劈叉、倒立。一个个标准的姿势轮番展现,几乎将她所有的能力尽数掏空。但众人仍不满足,要求每个动作必须定格,由他们从各个角度围观检查,以此判定她做的标准程度。
麻木像一层厚重冰冷的茧,死死裹住了林心怡的四肢百骸。起初还会紧绷神经、竭力遮掩身形、抗拒着每一次露骨的舒展,可重复的羞辱、赤裸的打量、戏谑的起哄层层叠加,早已磨平了她仅剩的感知。
不管动作幅度,不管裙摆翻飞、不管是否袒露,她都毫无波澜地照做不误。麻木彻底替代了心底的酸涩与羞耻。
周遭的嬉笑起哄、龌龊品评,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似的,模糊地飘进耳中,再也掀不起心底半点涟漪。她只是一味地顺从、配合,像一具被抽走灵魂、任人摆布的木偶,任由这群陌生人把玩消遣。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包厢里的烟酒浊气愈发浓重,喧闹的氛围却始终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