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名为「治疗」的活体入侵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黄浦江面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平日里璀璨的东方明珠此刻也显得有
些黯淡,像是一根巨大的、沉默的注射器,倒插在这个欲望都市的胸口。
华尔道夫行政套房内,恒温空调将室温精准地控制在24度,但李维却觉得
冷,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
他坐在客厅那张路易十六风格的扶手椅上,手里那杯威士忌已经握了半个小
时,冰块融化,杯壁上挂满了冷凝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在昂贵的地毯
上,无声无息。
他在等。等他的妻子从浴室里出来,然后去迎接那个将要给他在头顶种下一
片草原的男人。
浴室的水声已经响了整整四十分钟。
对于安晴来说,这不是洗澡,这是一场仪式,一场名为「净化」实为「送葬
」的仪式。
浴室里,雾气缭绕。
安晴站在巨大的花洒下,热水开到了最大,冲刷着她那具被上帝精雕细琢的
身体。
她手里拿着丝瓜络,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皮肤。脖颈、胸口、大腿内
侧……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已经被她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泛起了血丝。
她在嫌弃自己。
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觉得脏了。
只要一想到待会儿,那个叫秦远的男人的身体——那个会出汗、会有体味、
会分泌油脂的陌生雄性躯体,将要毫无阻碍地压在她身上,还要把那根东西塞进
她体内……安晴就有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只是治疗……只是为了孩子……」
她对着布满水雾的镜子,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那对饱满挺立的乳房,汇聚在平坦的小腹,
最后没入那片神秘而紧致的三角区。
李维不知道的是,这具看似完美的身体,其实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结婚四年,安晴在床事上一直表现得很冷淡,甚至有些敷衍。李维一直以为
那是她生性高冷、洁癖使然。
但只有安晴自己隐约知道(或者潜意识里回避),那种冷淡,是因为不够。
李维很斯文,也很温柔,但他太细了,也太短了。
每次做爱,他都在外面蹭很久,进去后也是浅尝辄止。他从来没有顶到过那
个让安晴觉得「酸胀」的深度。对于拥有177cm身高的安晴来说,她的产道
似乎比一般女性更深邃,李维的那点长度,就像是隔靴搔痒,往往还没等她感觉
到什么,李维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她很少高潮。这四年里,真正意义上的高潮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
她只是为了照顾丈夫的自尊,配合著发出几声呻吟。久而久之,她便觉得性爱不
过如此,甚至觉得有些多余和肮脏。
「反正也没什么感觉,就当是去做个妇科检查吧。忍一忍,几分钟就过去了
。」
安晴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水龙头。
她擦干身体,没有选择性感的蕾丝睡衣,而是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厚重的、
深灰色的真丝浴袍。
这件浴袍领口很高,袖子很长,系上腰带后,将她那诱人的曲线裹得严严实
实,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和赤裸的脚踝。
这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裹尸布」。她试图用这种保守的装束,来维护自
己作为人妻最后的尊严。
「咔哒。」
浴室门开了。
李维猛地抬起头。
安晴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表情冷得像是一尊冰雕。她身上散发著
浓郁的沐浴露香气,那是她为了掩盖即将到来的「男人味」而特意多用的量。
「洗好了?」李维站起身,声音有些发干。
「嗯。」安晴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双手紧紧抓着浴袍的领
口。
「小晴,如果……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李维看着妻子这副像是要
奔赴刑场的样子,心如刀绞,「我们可以不做的,真的。」
「别说了。」
安晴冷冷地打断了他,「秦远还有五分钟就到了。现在说这些,你是想看我
笑话吗?」
李维张了张嘴,最后无力地闭上了。
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叮咚——」
门铃声准时响起,像是一记丧钟,敲在夫妻俩的心头。
李维浑身一震,看了一眼安晴。安晴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