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玻璃外铺展开来,地面的水光反射着路
灯的橘色。雨刚停,空气里有一点潮湿的味道。
想起明天傍晚岳母就要到了,我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
结婚这几年,这个家里除了我和妻子,还从来没有第二个人住进来过。柳絮
如,那个总带着几分书卷气和疏离感的女人,将成为这里的第三个住客。
我也没多想,觉得这大概只是生活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琐事。
于是我离开窗户,回到桌前,重新拿起了笔。
第03章
妻子是上午的航班出差去上海的。
傍晚,外面又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这是妻子临走前特意嘱咐过的:不能叫外卖。
阿姨白天来过,已经在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
我拿起一个洗净的西红柿,用水果刀切开。锋利的刀刃切开果皮,发出极轻
微的「嚓」的一声。红色的汁水顺着案板的木头纹理缓慢地渗出来,积成一滩小
小的水洼。我盯着那滩红色的汁水,忽然意识到自己握刀的手指有些僵硬。我有
点紧张。但我说不上来这种紧张感是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这座房子太久没有接
纳过新的生活频率了。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我放下刀,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去开门。
门打开,岳母站在外面。
走廊的感应灯打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柔和的边缘。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
衣,大概是因为打伞的角度问题,风衣的左边肩膀上洇着几滴深色的水痕。风衣
敞开着,里面是一条深色的过膝连衣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裙摆停在小腿的
中间。
裙摆之下,她的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我的视线在那一秒钟,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某种突如其来的欲望,而是因为一种视觉上的陌生感。我忽然意
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注视过一个女人的腿了。妻子在家里除了睡衣,
出门永远是西装裤。她不穿裙子,自然也不需要穿丝袜。
岳母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跟不高,但弧度很精致,黑色的皮革
表面沾着一点晶莹的雨水。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小尺寸行李箱。她的头发用一
只素色的抓夹挽在脑后,有一缕碎发似乎是在风雨中失去了束缚,安静地垂在耳
侧。
「小旭,麻烦你了。」她开口说道,声音轻柔。
我的目光没有在她那丝袜包裹的小腿上多作停留,而是被她耳边那缕散落下
来的头发吸引了。作为建筑师,我的职业习惯让我总是对那些打破绝对对称、带
着一点脆弱感的细节异常敏感。
「妈,快进来吧,外面冷。」我侧过身。
我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在交接握住拉杆的瞬间,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
了她的手指。很短暂的一下触碰,她的皮肤微凉。我们两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仿佛这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物理摩擦。
她走进门,在玄关的换鞋凳旁停下。她没有坐,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扶着鞋
柜的边缘,微微低头,先是将左脚的鞋跟轻轻一踩,褪下高跟鞋,接着是右脚。
穿了丝袜的脚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大概是觉得地板有点凉,她的脚趾在薄薄的丝袜织物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从
鞋柜拿出一双提前准备好的灰色绒毛拖鞋,放在她脚边。
她把脚伸进拖鞋里。就在那一秒,我的视线落了下去。脚后跟的一截丝袜从
拖鞋的边缘露了出来,透过半透明的肉色纤维,那是一种被包裹着、却又真实存
在的细腻质感。
我只看了一秒,就立刻移开了视线,站直了身体。岳母似乎注意到了我视线
的轨迹,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笑了一下。
晚饭是在一种安静但并不压抑的氛围中进行的。
我做了清蒸鲈鱼,一道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清淡的排骨海带汤。
岳母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咽了下去。「小旭,你做的菜很
好吃。」她看着我说,「火候刚刚好,鱼肉很嫩。」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我想起上个月,妻子偶然在家吃我做的饭时给
出的评价。她当时也是夹了一块鱼,嚼了两下,然后一边看手机一边说:「味道
还可以再调整,下次少放点葱。」
「妈,您喜欢吃就好。」我给她的碗里盛了一勺热汤。
我们隔着餐桌,聊了一些家常的事。
「最近学